第一章 新官上任與深夜的「多足」陰影 (第5/7页)

桌上帳冊還翻開在未完數字頁面。邊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坐回皮質座椅，重新拿起鋼珠筆。筆尖劃過紙張沙沙聲響在空曠室內格外清晰。他試圖用工作驅散盤旋心頭的陰影，指尖卻始終伴隨細微痙攣。

    時間悄然流逝，指針指向凌晨三點。會所營業區域喧鬧聲徹底平息，空氣中殘留香水味逐漸濃郁，夾雜泥土腥甜費洛蒙。辦公室內照明燈管發出微弱電流雜音，光線明暗交替閃爍。

    門外走廊傳來輕微腳步聲，鞋底踩在厚重地毯上沒有發出太大動響，卻精準敲擊在緊繃神經上。腳步聲在門外停駐片刻，隨即響起規律三聲敲擊。

    篤、篤、篤。

    邊菅握筆指節泛白，抬頭盯著緊閉木質門板。未等開口允諾，門把手自行轉動，金屬機械音清脆刺耳。房門再度被推開，吳先生頎長身影逆光而立。

    對方沒有穿外套，黑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蒼白鎖骨與青紫色血管。空氣中濕度驟然上升，無形壓迫感充斥室內每一處角落。

    「店長還在挑燈夜戰？」吳先生嗓音低沉，邁步走進辦公室，修長雙腿跨過地毯，距離辦公桌愈發接近，「看來白天的帳目確實繁雜。」

    邊菅將身體往後靠向椅背，拉開安全距離。「吳先生去而複返，不知有何貴幹？」

    「東西遺落。」吳先生停在桌前，微微俯身，深邃目光鎖定蒼白面容，「更準確地說，有些氣息留在這裡，需要親自取回。」

    話音剛落，辦公室窗外原本平靜霓虹燈光突然閃爍跳動。陰影深處傳來密集成群步足爬行聲響，聲音從四面八方聚攏，將兩人包圍在狹小空間內。

    邊菅感覺呼吸變得急促，心跳聲在耳膜邊回盪。吳先生伸出右手，冰涼指尖搭上桌面，順著木紋緩緩前移，最後停在邊菅手背上方。微弱電流伴隨指腹接觸傳遞過來，激起皮膚上一層細密疙瘩。

    「店長心跳很快。」吳先生唇角勾起玩味弧度，「是因為熬夜過度，還是因為察覺到某些不屬於人類的脈動？」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邊菅咬緊牙關，試圖抽回右手，卻被對方輕易扣住手腕。

    力量懸殊令人絕望。吳先生掌心溫度異常偏低，帶著節肢動物特有冰冷質感。隨著手腕被扣緊，一股無形力量牽引著邊菅站起身。西裝褲管摩擦發出沙沙聲，空氣中致幻香氣濃度達到頂峰。

    「聽不懂沒關係，身體會逐漸明白。」吳先生語調平緩卻不容抗拒，拉近兩人距離，「深淵從不收留無用之人，既然接下店長職位，便要承擔相應代價。」

    辦公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