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官上任與深夜的「多足」陰影 (第4/7页)

悶迴響。周遭空氣被無形力量徹底抽乾，絕望窒息感在辦公室內無限蔓延。

    陶瓷杯壁傳遞熱度逐漸冷卻，苦澀黑咖啡沉澱在杯底。邊菅將杯子擱置在木質桌面上，雙手捧住面頰，指腹觸摸到冰冷汗水。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牆壁深處偶爾傳來幾聲細微的沙沙聲，某種未知生物仍在黑暗中緩慢移動。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下方商圈。深夜喧囂逐漸沈澱，街邊霓虹依然散發出黏稠光暈。半個月前落入陷阱猶在眼前，前老闆捲款潛逃留下的八位數債務化作沉重枷鎖，死死扣住脖頸。幕後金主以救贖姿態遞出橄欖枝，實則將他推進充滿權謀與慾望的泥沼。管理權利流於形式，資深公關與帳房冷眼旁觀，每一個眼神都帶著算計。

    思緒不由自主地倒回半個月前初次踏入會所大廳的那一刻。金碧輝煌的裝潢與奢華氣息撲面而來，沉重的壓迫感瞬間攫住呼吸。

    正是在那片紙醉金迷的交錯燈光中，他抬頭迎上吳先生的目光。對方身形高大修長，筆挺的西裝包裹著隱藏非人秘密的軀體，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獨特的優雅。身為全店傳奇NO.1，藝名「深淵」的男人，天生契合夜場所有關於放縱與沉淪的幻想。

    高檔會所的頭牌男公關吳先生從不用怪力亂神取悅客人，純粹憑藉頂級社交手腕、極度敏銳的情緒洞察力與無懈可擊的談吐，將政商名流與富豪貴婦玩弄於股掌之間。每日營業額輕易刷新全店紀錄，無數客人豪擲千金，只為博得對方漫不經心的一瞥。

    坐擁無可動搖的頂級地位，吳先生在店內享有常人難及的特殊特權。不必遵守尋常出勤排班表，甚至連幕後老闆對其真實背景也諱莫如深，處理帳務時總會刻意避開頭牌名下的帳目。其他紅牌公關爭相模仿其營業手腕，終究無法複製那種深入骨髓的致命吸引力。

    無數狂熱追隨者為了爭奪包廂坐檯權，砸下全部身家甚至背負龐大貸款，甘願成為供其予取予求的提款機。吳先生坐在VIP包廂中央，隨意端起酒杯輕抿，冷眼旁觀人類為求歡愉而醜態百出的模樣，從容享受頂級男公關所掌握的絕對支配權。

    高高在上的傳奇姿態在整個風月行業裡樹立不可撼動的業績神話。吳先生靠著無可挑剔的頂級營業能力將整個會所化作私人獵場，用最優雅完美的外衣掩蓋掠食本能，肆意收割所有盲目自投羅網的愚蠢靈魂。

    當時隱約浮現的不安預感，終究化作了現實。

    回憶畫面在腦海中與方才夢境重疊。那種冰冷滑膩觸感彷彿還殘留在皮膚表面，大腿內側敏感肌膚隱隱發燙。生理反應帶來的羞恥感混合恐懼，衝擊著心理防線。

    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