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公平 (第3/4页)

条斯理，逻辑清晰得可怕，将一场私通偷情的邀约，说得像在分析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他的目光甚至带着一种欣赏，欣赏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欣赏她眼中闪过的震惊、愤怒、屈辱，以及深藏的恐惧。

    “耿占非！”柳曼之终于忍无可忍，直呼其名，手指紧紧攥住了旗袍下摆，“你把我当什么？宋征言他……他是……”

    “他是什么？”耿占非打断她，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是旧情人？是余情未了？还是你空虚婚姻外一点危险的调剂？曼之，别自欺欺人了。那晚阳台，你固然在抗拒，但你的身体，你的反应，瞒不过我。你对他也并非全无感觉，否则不会容忍他靠近到那种地步。”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却更刺人，“既然底线已经破了，破一次，和破两次，又有多大分别？何况，与我交易，至少我能保证，这个秘密永远不会从我这泄露。”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柳曼之心上来回切割。他精准地抓住了她对秘密泄露的恐惧，对宋征言不可控的恐惧，更抓住了她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那一丝对现状的疲惫与对危险关系的隐秘悸动。

    “你不怕占尔知道？”她声音干涩。

    “怕。”耿占非坦然承认，目光幽深，“但他会接受的。比起失去你，这算不上什么。”   他身体再次前倾，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一触即分，却带来一阵电流般的战栗。“我不逼你。你可以拒绝。然后，带着这份不确定性，回去继续做你的杜太太，日夜担心阳台上的事何时会传到杜复朗耳中。”

    他描绘的场景，正是柳曼之连日来噩梦的根源。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面前这个男人，将她看得太透，将她逼到了悬崖边，却还要她自己选择是否跳下去。

    “你在威胁我？”她喃喃问道，带着最后一丝不甘。

    耿占非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快得让人抓不住。那里面有多年求而不得的执念，也有对她选择杜复朗与宋征言牵扯不清的阴郁。

    “因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就觉得，你应该是我的。既然光明正大的路走不通，那就不妨试试……别的路。至少，这样你能留在我身边，哪怕只是阴影里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恢复了些许商人的冷静，“况且，你也需要我，不是吗？不仅是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