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池赐酒_春昼迟(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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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昼迟(二) (第1/4页)

    

春昼迟(二)



    霜月中,天气已经很凉了,周遭是一片没有声讯的杳然。

    彼时也是这样的,一个人的死讯阒然无声,就连先帝也不曾为太子的永逝而伤心。

    徽音却格外的恍惚,入宫数年,爱恨煎熬到一摊烂账,她待先太子晏同春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雏鸟在宫中见到的第一个人,怎么舍得轻易舍去呢?他们是合卺的母子,是相伴的僚友,是合谋的怨侣……他们曾犯下许多的过错。

    对她而言,晏同春是第二个不周。

    晏岐见她不语,牙齿咬紧,口中苦涩,两腮刻薄缩紧。像鬼祟惧于无形的枷锁,又不甘长久地蛰伏,这双黢黑的眼眸,极缓地渗出某种冷冽意味。

    “今天是哥哥的忌日,”他低声下气哀求,“我……只想让母后陪我去墓前祭扫。”

    徽音扯了扯嘴角,心里头难说有没有哀伤。再深的怀念到现在也该褪色了,或许她还是存了所剩不多的良心,在这个满是伤悲的时候也没有嗤笑出声,平白扫了兴。

    她慢慢伸手去摸他的面颊,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嘴唇,带来细密颤栗。他脸红了,一张薄皮透出潮红,徽音的手指仿佛点燃了灯芯。晏岐略顿了顿,厌恨转瞬便遁入深处,他不敢多说,说多错多,仔细控制住胸腔震颤的频率,只顾伸了脸颊讨好她。

    面上温顺得毫无异样,酸水却不断地向上滚沸,一次次浸湿发红的眼眶。

    要忍耐,晏岐对自己说。

    区区一个死人,是不能和他比的。

    “母后……”

    他百般吞吐,顺应着她的力度抬起脸来,眸底生出众多期盼。

    徽音却不按常理出牌,神色骤然一冷,拂开他的脸:“滚。”

    天底下最尊贵的人,遇到这样的难堪,第一反应不是冷脸训斥,而是抱紧了她。晏岐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只觉心中冰冷一片,就连脸皮也不要了,迎上去抱住她纤细的腰身,埋进去瑟瑟颤颤。徽音今日穿了一身襦裙,裙幅褶裥细密,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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