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佣兵团 (第6/7页)
定的步伐。 告别那户人家后,木左便一头扎进了茫茫雪原。 没有向导,没有地图,只有老者口中模糊的方向和那支“铁砧”佣兵团的大致去向。他像一头固执的独狼,在无垠的白色世界里,孤独地行进。 雪熊皮大氅很厚实,将刺骨的寒风挡在外面。阿兰准备的肉干很硬,却能提供必需的能量。 他白天迎着风雪赶路,夜晚则寻找背风的岩壁或者挖一个雪洞过夜。建木血脉让他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远超常人,但北原的严酷,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里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这里的雪,仿佛永远不会停歇,掩盖了所有痕迹,也吞噬着旅人的希望。 他曾数次在风雪中迷失方向,也曾险些掉进被积雪覆盖的冰缝。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但每当他濒临绝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师尊那张清冷的脸。 他不能死。 他死了,谁去救师尊?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胸中燃烧,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从雪地里爬起来,继续向前。 追踪开始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他没有见到任何活物,除了天空中偶尔飞过的,不知名的黑色巨鸟。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行走的“沙沙”声和呼啸的风声。 第三天的中午,风雪奇迹般地停了。惨白色的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天上,投下微弱的光。视野,前所未有地开阔起来。 木左站在一处高坡上,眯着眼睛,仔细搜寻着远方。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哀鸣,断断续续地顺着风传来。 那声音,很细,很轻,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像初生婴儿的啼哭。 木左心中一动,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 在一片低矮的黑松林边缘,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只雪狐。 一只幼年的雪狐。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条蓬松尾巴的末端,是一截醒目的纯黑。它的后腿,被一个锯齿状的铁制捕兽夹,死死地咬住了。 夹子已经深入骨肉,周围的雪地被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小家伙趴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不住地颤抖。它试图用牙去咬捕兽夹,但那冰冷的钢铁,只在它脆弱的牙龈上,留下了更多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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